皇后她作天作地(穿书) 母亲(我敬母亲一杯...)

小说:皇后她作天作地(穿书) 作者:故筝 更新时间:2021-05-24 08:52:30 源网站:网络小说
  第一百一十章

  太子大婚虽然仓促, 却也是精心挑选的日子。

  这日无风无雨,是个好晴天。

  众人皆知太子大婚礼在太子府上举行,早早的, 街道两旁便有那凑热闹的百姓, 等着蹭一分喜气,也再瞧一瞧贵人的模样, 感叹几句这大婚的阵仗。

  苏倾娥便混在了其中。

  相公子被捕后, 不知为何又好端端地活着离开了, 随后便四下搜捕起了她的下落, 似是势要杀了她。

  她在京中艰难地躲了许久,还不等换来再见太子一面, 倒是先等来了太子大婚的消息。

  幸而昨日, 她无意遇见了南郊国的大王子,此人似是对她分外青睐的样子。这才多少平息了些苏倾娥心中的不甘。

  只是苏倾娥仍旧想不通。

  为何这辈子的太子妃轮到高淑儿来做了?

  高淑儿上辈子做侧妃时, 太子讥讽高淑儿为她提鞋都不配。而今倒好。正正经经的八抬大轿,只等到黄昏时分从正门抬入。

  她呢?

  她上辈子嫁给太子时, 走的也不过是小门,得了再多荣宠又如何呢?到底是侧室。

  “今个儿可热闹了, 这些是要去太子府上的宾客吧?”

  “应当是了,那帘子上头不都绣着各家的姓氏么?”

  苏倾娥低头一瞧。

  便瞧见了“钟”字。

  钟念月亲眼瞧着太子大婚,该是何等心情?哦不,她忘了我。苏倾娥咬住唇,心道,怎么能忘了,如今钟念月是要做皇后的人了呢?

  苏倾娥一时茫然四顾, 竟不知未来该往何处去。

  她这辈子,还能见到钟念月如上辈子一样的结局吗?

  不不, 惠妃那女人手段颇多,又心思狠毒,万家的事如今都还没弄清楚,惠妃不会允许钟念月与自己争宠的……

  苏倾娥咬咬牙,决心冒险去太子府悄悄走一趟。

  ……

  钟念月昨个儿让晋朔帝领着多读了两本书,读得脑仁都疼了。这日便不知不觉睡到了日上三竿,一觉醒来,正对上钱嬷嬷那张焦灼的脸。

  “夫人、公子都已经先往太子府去了,说是不必搅扰姑娘,只等到姑娘睡醒了,才陪着姑娘往太子府去,不必急。”钱嬷嬷说完,一顿,又道:“可哪里能不急呢?眼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姑娘,姑娘须得早日拿出母仪天下的姿态来才是。”

  钟念月好笑地道:“当初陛下可不是这样同我说的。”

  钱嬷嬷愣声道:“陛下说的什么?”

  “陛下说的是,从前是什么模样,此后还是什么模样。不必事事由我忧心。我只管依仗帝宠,快活行事就是……”

  钱嬷嬷傻了眼,干巴巴地道:“岂有……岂有这样的道理?那将来史书上岂不是要……要写姑娘是个妖妃?这古来这样的妃子,便没有好下场……”

  钟念月笑道:“所以么,陛下才不叫我去做妃子,而是去做皇后。”

  钱嬷嬷叫她这样一番歪理说得愣住了。

  倒、倒确是如此。

  历史上只有妖妃,却少有妖后。若是陛下倍加宠爱,那便叫做帝后情深,只要写入史册中引后人传颂的。

  钟念月缓缓起身,由香桃和洛娘伺候着穿好了衣裳。

  又慢吞吞地用了碗小汤圆,也不敢吃多了。小厨房那边拎了一盒子吃食来给她带上。然后他们才往府外行去。

  钱嬷嬷一路跟着,怀里还抱了条披风,道:“就怕坐着的时候觉得凉……姑娘可莫要再穿着陛下的披风回来吓我了。我这一颗老心,不经吓的。”

  话说完,她一顿,惊异道:“外头停的马车不像是咱们府里的啊。”

  那马车里的人似有所觉,很快便掀起了车帘。

  晋朔帝从上头走了下来,后头还跟了个孟公公。

  钱嬷嬷张大了嘴。

  晋朔帝问:“念念家中的马车足够大吗?可容得下朕?”

  钟念月扭头一瞧。

  那厢下人正牵了马车来。

  “再装一个陛下刚刚好。”钟念月道。

  二人便这样一同乘了钟家的马车。

  上马车时,晋朔帝还轻轻托了下钟念月的腰,将她结结实实地送入了车厢中。

  孟公公忙将手中的食盒也递了上去。

  钟念月道:“有两盒了。”

  那车帘放下,慢慢钱嬷嬷便听不见姑娘的声音了。

  香桃如今已经不是太怕晋朔帝了,毕竟自家姑娘要做皇后了么。香桃此时转头嘻笑道:“嬷嬷的这颗老心,还经得住吓吗?”

  钱嬷嬷恍惚地点了下头,又迟疑着道:“我瞧那孟公公的手臂上还挂了两件披风是不是?”

  “是呢,嬷嬷没有眼花。”

  钱嬷嬷这才收起了自个儿怀里的,低声嘀咕道:“多吓几回,倒经住了。就是……就是怕旁人瞧见了说闲话。”

  香桃忙道:“这个我知道,陛下出行,身后自然是跟了许多人的,只是咱们瞧不见罢了。这些个什么禁卫啊,没准儿早把巷子口守起来了,苍蝇也进不来一只,这谁还能瞧见呢?”

  钱嬷嬷这才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自个儿悄悄嘀咕着,如今就这样了,以后大婚了还不知要将姑娘娇宠成个什么混世魔王呢。

  这头钟念月倚在马车里,都又小憩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间,她的思绪发散开,心道……昨日好好的,非要领着我学什么《群书治要》,害得我梦里都是这东西。难不成是故意的,不让我早些去太子府上么?

  马车悄然停在了太子府的后门。

  小太监上前去叩门。

  里头的人惊了一跳,正要怒问是谁,便见晋朔帝掀起了帘子。

  “念念,该下去了。”晋朔帝抬手按在了钟念月的后颈处,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后颈皮,跟捏猫似的。

  钟念月一下坐了起来。

  晋朔帝怕她滑得一屁股摔坐下去,还伸手捞了她的腰一把。

  太子府上的人眼睁睁地瞧着,一时五味杂陈。

  钟家的表姑娘有多久不曾到太子府上来了?

  恍然一转头,好像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表姑娘还整日里追着太子,除了太子,对别的人和事都不屑一顾……于是那时府中的人对她也就多有轻视。

  此时钟念月打了个呵欠,与晋朔帝一同下了马车,从后门而入。

  府上的宫人悄悄垂下头。

  瞧表姑娘今日的模样,好似浑然没将太子的婚事放在心上……

  当年那个追着太子的表姑娘,好似再也寻不着了。

  他们也再不敢生出轻视之心了。

  太子府的人深深地躬下了身,恭送着晋朔帝与这钟家姑娘。

  而那厢高淑儿也被抬进了门。

  宾客落座,乐声起。

  钟念月与晋朔帝走在一处,还咂咂嘴道:“倒是可惜了……”

  晋朔帝面带笑容,瞳色却有些深沉,他低声问:“何处可惜了?”太子迎娶高淑儿可惜了?

  “一会儿吃不着太子敬的茶。”钟念月道。

  晋朔帝顿了片刻,而后忍不住失笑出声。

  “念念若是想要,那便等大婚后,且先让他多敬念念几回茶。”

  这未尽之语,倒好像是敬完茶就把人给废了似的。

  钟念月心道,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废太子哪有这样容易,说废就废的。

  这后头跟着的太子府中人,顿时听得冷汗涔涔,心下又尴尬又惊恐。

  心道当年真是万不该得罪这表姑娘。

  表姑娘着实是报复心极强。

  钟念月哪里知晓这府中人在想什么,她与晋朔帝一并拐过回廊,随后驻足道:“陛下去吧,我要自个儿入席了。”

  晋朔帝应了声,却并未先行离开,而是转头紧盯住了钟念月。

  钟念月轻眨了下眼:“我先走啦?”

  “嗯。”

  他目送着钟念月穿过剩下一段回廊,跨过厅门,缓缓走入人群间落座。

  而后晋朔帝才走了另一条路,进到了那行拜礼的厅堂中。

  今日惠妃得了个恩赐,能出宫亲眼瞧着太子拜堂成婚。

  只是她是没资格坐主位的,也就一把椅子容下她的病躯。于是就这样歪歪倒倒地倚在一旁,耳听着旁人高呼:“陛下驾到!”

  众人暗暗惊叹。

  还当太子要失宠了呢。

  如今瞧来,陛下还是那个陛下,并未一心偏颇到钟念月身上去……

  然而只有惠妃知道。

  什么恩赐。

  何来宠爱?

  要她亲眼瞧着太子与高淑儿成亲,简直是天下最大的折磨!

  晋朔帝亲来,也只是要亲眼瞧着她儿从此再没有与钟念月相好的机会。

  他今日来瞧的,是情敌……

  惠妃还是没能将晋朔帝的心思完全猜透。

  晋朔帝一人坐主位之上,冷淡地将眼前一幕幕收入眼中。

  他年少时,先帝为他选了惠妃几人,只是无一人是正妻。又兼之当时先帝身体渐不如从前,事事从简。

  天文地理,行文打仗,晋朔帝都多有了解。

  只独独也不知晓这成婚该是个什么模样。

  他今日且瞧一瞧,蓄下几分经验。

  待到与念念大婚时,处处都该要比这更好上数倍。

  “一拜天地。”那厢礼官唱道。

  锦山侯小声与钟念月道:“太子总算是成亲了,我整日里都怕念念将来要嫁他呢……我总觉得他瞧着可怕得很。”

  钟念月笑他:“你见陛下的时候,也总觉得他可怕。”

  锦山侯摇摇头,憋出来一句:“那不一样的……”

  礼很快就行完了。

  而后新娘被扶着离开,又昏了的惠妃也被扶了下去。

  太子头戴金冠,愈发有了几分成年男子的气度。

  他缓缓拾级而下,手中持杯,彬彬有礼地谢过了诸位宾客。

  众人忙称不敢,纷纷举杯。

  这一喝,便好像没了个止境。这位平日里温和有礼的太子,今日似是高兴坏了吧,不多时便喝醉了。

  钟念月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只觉无趣,便起身去寻晋朔帝。

  她前脚方才走。

  后脚便有宫人扶住了太子,道:“殿下,殿下去洗把脸罢?”

  太子眼珠冰冷地转了转,应了声:“嗯。”

  苏倾娥是由别人带进府的,一进门便偷偷跑开了。

  她没有去观礼,怕自己生生气死。

  她等啊等,等到乐声渐渐弱了,一转头却是先见着了钟念月的身影。

  这也就罢了。

  那厢还有宫人扶着太子缓缓朝这边来了。

  祁瀚是要同钟念月说话吗?

  苏倾娥一咬牙,当下不管不顾地先冲出去,撞上了太子。

  今日太子府上实在忙乱得厉害,乍见苏倾娥,才有人怒喝一声:“作什么的?”

  太子骤然沉下了脸,撕下了那层温和的面皮。

  他抬手揉了下额角,看也不看,道:“问问是哪家的姑娘,若是寻不着主,拖出去喂狗。”

  苏倾娥掐了掐手掌。

  她今日已非当年,她的经验渐渐越发足了。

  于是她张嘴便道:“钟念月会死。”

  “什么?”太子缓缓转过了头。

  苏倾娥道:“按照原本的经历,钟念月会死。”

  “什么叫原本的经历?胡乱语。”

  苏倾娥见用“钟念月”的名字留住了他,心下又酸又难受,但还是张嘴道:“太子或许不知我是谁了。但我却知晓,太子素来喜欢吃甜,而不爱吃酸物。太子喜好罗州锦,喜好香云墨,喜好……”

  太子一动不动地听她说完。

  “把她带下去,扣在我院子里。”太子冷淡地道。

  并不如苏倾娥想象中那样的激动与震撼。

  苏倾娥急声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吗?你不想听听自己的未来吗?”

  太子理了理袖口道:“再与你浑话几句,我那父皇便要寻上表妹了。”

  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行去,又道:“我如今更喜云锦,更喜松烟墨……”

  苏倾娥:“不对不对。”

  他上辈子从来没喜欢这些东西。

  后头那小太监拔腿跟上太子,一边飞快地道:“表姑娘喜欢云锦。”送了好多到钟府去,都没个回音。

  “表姑娘给殿下送过松烟墨。”

  还有好多好多呢。

  只是后头都被钟姑娘要回去了。

  苏倾娥正惊愕震颤间,被宫人拉了过去。

  面前的柱子将她挡了个严严实实。

  她只能瞧见太子在钟念月身前驻足。

  钟念月却是瞧不见她的。

  钟念月这会儿还在一边等晋朔帝,一边数蚂蚁呢,扭头与洛娘道:“这里的蚂蚁与别处的不同,也不知是为什么……锦山侯最喜欢这些玩意儿,若是带给他玩,他肯定开心得不得了。”

  这厢话刚说完,便听得身后有人道了一声:“表妹。”

  钟念月愣了下,转头看去。

  太子面上布着红云,眼底也布着红色血丝,看上去倒是清醒且理智的。

  太子挥了挥手。

  便有宫人捧了酒杯来。

  他笑道:“表妹离席尚早,不曾饮一杯酒。今日该我敬表妹一杯……”

  钟念月没有接。

  太子抿了下唇,竟是道:“念念来日便是皇后,我还要尊一声母亲。做儿子的大喜之日,自该敬上一杯。”

  钟念月:?

  好家伙。

  你这比我还放得开,妈就先叫上了!不愧是你,心狠手辣忍辱负重狗男主!

  钟念月总觉得太子此时瞧着不大对劲,哪怕他瞧着神色清明。

  她暗暗退了半步,再一琢磨。

  要不你和相公子先打一架,赢了的再做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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